第16章 少年元始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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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头升起赤色妖月，月光照得孽镜台碎片化作三百面招魂幡。哪吒踩着幡旗跃至半空，发现每面幡上都钉着个自己的泥塑小人，心口插着杨戬的银甲碎片。

"老妖婆的傀儡戏够俗！"哪吒的火尖枪挑碎泥偶，偶内却飞出瑶姬豢养的血鸦，叼着封神榜残页往轮回井冲去。杨戬斩断捆仙索，三尖两刃刀劈开血月，月影里竟藏着半座被炼化的天庭！

转轮王突然掀翻公案，生死簿在业火中重组。他手持判官笔蘸着忘川水，在虚空写下"瑶姬"真名。笔锋过处，鬼门关轰然倒塌，三千阴兵额间睁开第三只眼，齐声高呼："恭迎圣主归位！"

哪吒的乾坤圈套住判官笔，笔杆突然裂开，露出截指骨——那竟是阎罗王被剜去的食指！指骨上刻着密咒："弑神婚成，三界易主"。

孟婆亭突然张灯结彩，奈何桥铺上人皮红毯。楚江王捧着礼单高唱："一拜混沌——"哪吒掀飞他的王冠，混天绫绞住礼单撕碎。碎片落地化作纸钱，每张都印着杨戬与瑶姬的合卺画像。

"二拜高堂！"宋帝王突然炸成血雾，雾中凝出瑶姬的虚影。她指尖轻点，杨戬的银甲突然活过来，将他按向拜垫。哪吒的火尖枪刺穿虚影，却扎中藏在雾中的青铜棺——棺内躺着穿嫁衣的杨戬傀儡，手中握着弑神枪！

轮回井突然喷出弱水，水中浮沉着哪吒的莲藕残躯。杨戬的天眼突然暴睁，金光穿透井底——瑶姬正将半颗魔心投入轮回道，魔心跳动声与哪吒的乾坤圈共鸣。

"拦住那颗心！"孟婆突然现出真身，竟是女娲斩出的善尸！她抛出五彩石封堵井口，石内却传来瑶姬的嗤笑："师姐，你补得了天，补得了人心么？"

哪吒拽着杨戬跳入轮回旋涡，混天绫在激流中缠住魔心。那心脏突然裂开，露出封存其中的半卷婚书——新郎名讳正从"杨戬"扭曲成"哪吒"！

昆仑之巅的瑶池结了千丈玄冰，哪吒踩着混天绫冻成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歪扭的“三太子到此一游”。冰层下的蟠桃冻成琥珀，桃核里封着的不是仙种，而是瑶姬用血画的弑神符。西王母的青鸟坐骑追来时，哪吒反手甩出乾坤圈，金圈撞碎冰面，溅起的冰碴子凝成三百个巴掌大的小哪吒，齐声喊着“娘娘羞羞脸”，追着青鸟啄尾巴毛。

“孽障！”西王母的玉簪划破寒雾，簪尖却粘在哪吒的冰刀上。他趁机拽着玉簪在冰面转圈，簪子拖出的裂痕竟拼成个歪歪扭扭的“瑶”字。杨戬的天眼突然刺痛，透过冰层看见瑶池底部冻着十二具金仙尸骸，每具尸身的眉心都钉着根冰棱，棱上刻着瑶姬的闺名。

玉虚宫的断壁残垣被积雪掩埋，哪吒的火尖枪捅开冰封的丹房，鼎炉里蹦出个冻成冰坨的仙丹精。那冰坨落地化形成个白胡子老头，开口就是：“贫道乃清虚道德真君……”话没说完，哪吒一枪戳碎冰壳，里面掉出半卷《玉虚弑神纪要》，书页上元始天尊的批注正被血渍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