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月圆夜的余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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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楼在月光下投下瘦长的影子，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沉默权杖。医生和林夏踩着碎砖往里走，靴底碾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荡的穹顶下格外清晰。

“奶奶的日记说，骸骨藏在祭坛下面。”林夏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蛛网的耶稣像，像扫过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耶稣的眼窝是空的，据说当年被疯癫的信众挖去，说是“留着看狼人受刑”。

医生盯着祭坛前的石板，上面刻着和日记符号一样的纹路。他试着用撬棍撬动边缘，石板纹丝不动，反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祭坛侧面的石壁突然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这是……”林夏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骸骨，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个小小的狼头，旁边写着“实验日志”。

信是五十年前伯爵的管家写的。原来当年伯爵并非与魔鬼交易，而是他的儿子得了怪病，皮肤长满狼毛，月圆夜会失去理智。伯爵求医无果，才听信谣言用“活人献祭”做偏方，却没想到反而让儿子彻底变成了狼人。管家于心不忍，偷偷藏起了记录真相的日志，还把狼人儿子锁在教堂地下室，自己则代替伯爵背负了“与魔鬼交易”的骂名。

“所以，第一只狼人是伯爵的儿子？”医生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那里昂……”

话音未落，地下室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抓挠。林夏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晃了一下，照见祭坛旁的木门缝隙里，渗出了银蓝色的血——和里昂后颈伤口流的一样。

“他在里面！”林夏拽着医生后退，“日记里说，狼人每次蜕皮都会回到最初的‘囚笼’，看来里昂就是……”

“就是伯爵儿子的后代？”医生突然想起里昂校服领口露出的项链，吊坠正是伯爵家族的纹章，“难怪他说‘每轮游戏都有传承’，这根本不是诅咒，是遗传病！”

地下室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木门摇摇欲坠。林夏突然想起什么，翻到日记最后一页：“奶奶写过，管家留了瓶‘克制药剂’，藏在耶稣像的空心眼眶里！”

医生立刻爬上祭台，伸手探进耶稣像的眼窝。指尖触到个玻璃小瓶，瓶身刻着“满月夜用银针刺破狼人掌心，滴三滴药剂，可解狂性”。

“砰！”地下室的门被撞开，里昂半人半狼的身影出现在阴影里，獠牙闪着寒光，眼底却残存着一丝挣扎——他看到医生手里的药剂瓶，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像是在说“别过来”。

林夏急道：“快！趁他还有理智！”

医生定了定神，想起那些被狼人伤害的人，也想起里昂变身前眼中的恐惧。他慢慢走近，没有举着药剂瓶，而是摊开手心：“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管家的日志说，这病能治，我们帮你。”

里昂的利爪停在半空，银蓝色的血顺着指缝滴落。月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狼毛下的皮肤隐约露出少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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