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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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而起的魔气柱，戛然而止。

地动山摇的冰窟，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幽深的洞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但其中蕴含的邪恶与暴虐气息，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静。

冰窟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重伤倒地、面如死灰的圣女，还是惊魂未定、一脸骇然的紫衫女子及其手下，亦或是叶贤身后的西施、王语嫣、黄蓉、鸠摩智、杨瑶琴以及峨眉诸女，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让他们感到窒息、感到绝望、感到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魔尊……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点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大宗师？天人境？不！就算是传说中破碎虚空的“武士”境界，恐怕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如同抹去灰尘般灭杀一个至少是天人境层次的魔头吧？

这位叶前辈……他……他到底是谁？！难道是……真正的神仙下凡？！

紫衫女子最先回过神来，她看向叶贤的目光，充满了极度的敬畏与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火热？她蒙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眼神的变化却逃不过叶贤的感知。

倒在地上的圣女，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叶贤，又看看那已然平静的洞口，眼中的狂热与死寂逐渐被茫然所取代。

这位圣女献祭了一切，甚至生命，只为唤醒的“伟大魔尊”，就这么……没了？那她这十几年的人生，她的信仰，她的牺牲……算什么？

“哇——”圣女猛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血魂晶的反噬，加上紫衫女子那一掌，还有信念崩塌带来的心神冲击，已让她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叶贤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探手按在圣女的额头上。一股温润醇和、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真元渡入她体内，瞬间护住了她即将消散的心脉，并开始驱逐她经脉中肆虐的阴寒魔气与反噬之力。

圣女身体一颤，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力量在体内流淌，所过之处，冰冷的痛苦迅速缓解。她怔怔地看着叶贤近在咫尺的平静面容，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

圣女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浩大、与她修炼的阴寒魔气截然不同的力量，以及随着魔气被丝丝驱散而渐渐清明起来的灵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仅仅是伤势缓解的舒适，更仿佛长期身处冰窖之人骤然接触到了阳光，冰冷坚硬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冲淡了圣女眸中凝结百年的冰寒，露出了深藏的迷茫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温暖”的渴望。

“为什么……要救我？”圣女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微弱：“我……是魔女……罪孽深重……”

“魔女也好，圣女也罢，首先是一个人。”叶贤淡淡道：“你本性未泯，只是从小被魔功和环境扭曲。如今魔尊已灭，枷锁已去，何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说话间，叶贤真元运转，已将她体内最致命的几处伤势稳住，并留下了一缕精纯的混元真气，缓缓滋养她枯竭的经脉和受损的根基。这真气中正平和，包容万物，对于化解她体内的阴寒魔气有奇效。虽然不可能立刻让她恢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且为她将来改修正道功法奠定了基础。

叶贤收回手，站起身，看向一旁的紫衫女子。

紫衫女子此时已镇定下来，见叶贤望来，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两步，盈盈一拜，声音柔媚动听：“晚辈黛绮丝，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晚辈今日恐已遭魔尊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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