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生死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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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于天地大道的论辩，竟不知不觉漫过了整座夜幕。从星子初升到残月西斜，时空与阴阳五行的万般可能在众人唇齿间流转，梅念更是将古籍里泛黄的残页断章都翻拣出来，那些蒙着尘埃的猜想与雪杨的洞见交织碰撞，在渐亮的天光里织成一张玄妙的网。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雪杨忽然抬眼望向天际，晨曦正沿着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你们该出发了，雪昭。”

她的声音里带着晨露的清冽，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梅念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恍然惊觉窗外已透进微光，不由得笑道：“可不是么，这一夜竟比百年还长。今晚一晚胜过百年苦修，前辈多谢。”雪杨并未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梅念转头看向雪昭和飞黄“雪昭，往后的路就是你和飞黄的了。

我们不会再跟随，先去妖神山等着你们。可记着，别让我们等太久。”

雪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尾音都带上了颤音：“老大，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梅念摇头时，鬓角的发丝被晨风掀起：“自相遇那日起，你和飞黄何曾独自踏过险途？我们总像护着雏鸟似的把你们圈在羽翼下，可雏鹰总要离巢的。”

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我和小白早商量过了，这一程，该你们自己走了。”

雪杨忽得展开半幅羽翼，化作本体，晨光穿过羽瓣的纹路，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这道理，就像我们雪鸮一族。雏鸟破壳未久，便要被亲鸟弃于冰崖，唯有在风雪里学会啄食、躲避鹰隼，才能熬过极北的寒冬。”

他的目光扫过雪昭与飞黄，带着长辈特有的严苛与期许，“你们在庇护里活得太安稳了，连真正的生死关都未曾闯过。可成长从来不是温室里的抽枝，得用血汗浇灌过根系，方能在最后的天劫里站稳脚跟

——

那雷火可不是玩笑。”

晨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袂，带着远山的草木气，也带着一种名为

“离别”

的重量，悄然漫过即将分岔的前路。

飞黄道：“我知道了老大，我们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们先去，我们稍后就到。”雪昭和雪杨辞行，此行，雪杨该做的都做了，至于飞雪谷的未来，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守住了。虽然飞雪谷这样的宝地，非常让人眼红，只要雪杨在一天，还没人敢打飞雪谷的主意。

雪昭和飞黄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妖域，梅念对雪杨道：“前辈我们去了，虽然嘴上说不管他们，哪能真不管啊，最少以大欺小这种事不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