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染血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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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镇东栅的深巷里，有一间不起眼的老当铺，名叫“永昌当”。′歆+捖^夲`鰰?栈.

.更￠芯*最.快/铺主是个姓秦的老头，干瘦寡言，眼神总是浑浊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永昌当有个古怪的规矩：“三不收”——一不收来路不明的古玉，二不收死人的贴身物件，三不收……染血的嫁衣。

据铺里最老伙计酒后含糊透露，几十年前，还是小伙计的秦老头收过一件极品嫁衣。那嫁衣用金线银线绣着百子千孙图，珍珠玛瑙缀边，华美无比。当衣的是个面色惨白的妇人，眼神空洞，拿了钱就匆匆消失，再未赎回。不久，镇上就传出西栅白家新娘在迎亲当日被土匪劫杀，嫁衣和聘礼不翼而飞的惨案。那件嫁衣，正是白家新娘所穿！

自那以后，永昌当就怪事不断。夜里总听到女子低泣声，库房里挂着的衣服无风自动，尤其是那件嫁衣，据说夜里会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天亮又干涸如新。老掌柜受不住惊吓，一病去了，接手铺子的秦老头便立下了这“三不收”的规矩，那件邪门的嫁衣也被他用油布层层包裹，塞进了库房最深的角落，贴上符纸，再不见天日。

秦老头有个远房侄孙，叫秦小川，在镇上学堂念过几年新式书，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觉得伯父迂腐守旧，守着金山饿肚子，那件嫁衣若是拿去黑市，定能卖出天价。

这年冬天，秦老头感染风寒，病得下不了床，便把铺子暂时交给秦小川看管。·白!马_书￠院~

`庚_歆¨醉*哙.临走前，气息微弱地反复叮嘱：“库房……最里面那个贴了符的油布包……千万……千万别打开……切记……切记……”

秦小川表面应承，心里却嗤之以鼻。伯父一走，他立刻撬开了库房锁，找到了那个落满厚灰的油布包。好奇心混合着贪欲，他撕掉符纸，层层打开——

即使蒙尘多年，那嫁衣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绣工精巧绝伦，金丝银线盘绕，仿佛有生命流动。秦小川看得两眼发首，忍不住伸手抚摸……

指尖触及的刹那，他猛地一哆嗦！那绸缎竟冰凉刺骨，完全不似寻常织物，倒像是摸到了一块寒冰！而且，在那繁复的百子千孙图案深处，似乎隐隐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洗不掉的污渍，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秦小川心里发毛，但贪念终究占了上风。他心想：“肯定是陈年旧血渍，洗干净了谁知道？反正伯父病着，发现不了。”他鬼使神差地将嫁衣藏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夜，乌镇下起了冰冷的冬雨。秦小川睡到半夜，被一阵若有若无的敲击声惊醒。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叩击窗棂。

“谁？”秦小川壮着胆子问。

无人回应，只有雨声淅沥。敲击声停了。

他刚松口气，准备躺下，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门外走廊！

“咚……咚咚……咚……”

声音缓慢而执着，带着一种冰冷的催促感。\欣*丸~夲_榊?颤~

,蕪′错!内?容?

秦小川汗毛倒竖，抓起桌上的剪刀，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走廊尽头幽暗的烛火摇曳。湿冷的穿堂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一看，心脏几乎停跳——门槛外的青石板上，印着几个湿漉漉的、小小的脚印，像是女子的绣花鞋印，一路延伸向库房方向，又诡异地消失了！

秦小川一夜无眠。第二天，他慌忙想把嫁衣放回去，可手一碰到那冰凉的绸缎，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舍不得这华美的物件。

硬着头皮熬到晚上，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对着铜镜洗脸时，惊恐地发现镜中自己的影像，肩膀后面，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穿着红嫁衣的女子轮廓！那女子低着头，长发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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