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动察奸谋 双管齐下布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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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亲王宴后的几日,京师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得更甚。采萍深知,与岳兴阿的两次“偶遇”虽成功在其心中种下情愫,但隆科多老奸巨猾,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任何针对他的行动,都必须周密部署,一击即中。
她坐于富察府邸的绣楼窗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木案几,脑海中飞速整合着来自各方(主要是秦韵天通过系统网络监控和情报渗透)的信息流。
“天儿,隆科多近期动向如何?赫舍里夫人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秦韵天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姐,隆科多似乎对赫舍里夫人前次与富察家的接触起了些许疑心,虽未有大动作,但其府邸周围的暗哨明显增加了。他近日与步军统领衙门的一位副都统过往甚密,似乎想在京畿防务上再做文章,巩固自身势力。此外,他的一名心腹管家,近日频繁出入南城几家最大的赌坊和暗娼馆,行为嚣张,敛财无数,已激起不少民怨,只是碍于隆科多权势,无人敢言。”
采萍眸光微闪:“赌坊?暗娼馆?这可是收集罪证的绝佳场所。贪婪之人,必留破绽。那个管家,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正是。我已锁定了几名深受其害的苦主,以及一两个因分赃不均而对管家心怀不满的原赌坊打手。可以设法接触,许以重利或安全保障,或许能拿到关键口供甚至账本。”
“此事需极其谨慎。”采萍沉吟道,“让‘元铮’(秦韵天)以钮祜禄家少爷的身份,借结交八旗子弟、体察民情为由,暗中接触这些人。务必做得自然,不留痕迹。所有证据,多重备份,通过不同渠道秘密送抵都察院几位以刚正着称的御史手中,但要匿去来源,让他们以为是民间苦主忍无可忍的联名举告。”
“明白。那赫舍里夫人这边?”
“母亲(富察·萝珂)可以再次递帖探病,这次我会同往。”采萍决断道,“我需要亲自给赫舍里夫人一些信心,并传达更明确的计划。隆科多既已起疑,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次日,富察·萝珂的拜帖再次送入隆府。隆科多虽心下不豫,但表面功夫仍要做足,允了探视。这次,花厅内的气氛明显比上次更显压抑,隆科多甚至派了个心腹嬷嬷在一旁“伺候”,美其名曰“夫人病中,怕怠慢了客人”。
赫舍里夫人神色更为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不安,说话也愈发小心翼翼。
采萍见状,心知肚明。她依旧从容淡定,与富察·萝珂一唱一和,只聊些风花雪月、养生之道。在品茶时,采萍借着评论茶叶,吟了一句:“‘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夫人,这品茶如品人生,有时需耐心等待,有时则需猛火淬炼,方能见得真味。”
她目光清澈地看着赫舍里夫人,语气意味深长。
赫舍里夫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暗示。
临走时,采萍再次“遗落”东西,这次是一本看似寻常的诗集,但其中几页的行间,用极其隐秘的针孔符号,标注了一些信息,指明了几个隆科多重要罪证可能隐藏的地点,以及一旦事发,如何安全传递消息出来的紧急联络方式。这本书,同样由那位忠心嬷嬷“拾获”。
马车驶离隆府后,采萍对富察·萝珂道:“母亲,近日若隆府有人来寻,尤其是那位嬷嬷,无论以何种借口,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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