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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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冷库中的余温与觉醒

杭州，拱宸桥西，废弃冷库地下三层。

刺鼻的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粘稠地沉淀在冰冷的空气中。枪声的余韵还在巨大的钢铁货架间嗡嗡回响。周志远背靠着布满弹孔、冰冷刺骨的金属货柜，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间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左眼的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一片黏腻猩红。

不远处，焚化炉巨大的炉门敞开着，黑洞洞的炉膛内壁依旧辐射出灼人的高温，扭曲着周围的空气。炉门前，几口沉重的、印着“明达特钢”logo的墨绿色金属周转箱被胡乱堆放着，箱体上布满了刮擦和凹陷的痕迹。这就是他们用命拼回来的东西——指向“缓释剂”毒源的关键物证！疤脸强和他残余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在焚化炉启动前最后一刻被他们硬生生撕开防线击溃，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仓皇逃窜的背影。

老金捂着渗血的肩膀踉跄走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周总……东西……拿到了！”他看着那几口箱子，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目睹牺牲的沉重。

周志远撑着货柜，缓缓地、异常艰难地站直身体。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般剧痛。他摸出裤兜里那部屏幕碎裂、沾满血污和污泥的诺基亚3310。机身坚固，竟还能顽强地亮起微弱的背光。他沾血的手指在硬质按键上摸索着，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按下一串牢记于心的加密短号。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在死寂的冷库里格外清晰。

几秒后，电话接通。

“老金，”周志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斩断一切的决心，“东西……抢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转箱上“明达特钢”那几个字，以及焚化炉黑洞洞的炉口，“但找到的‘毒’……源头在明达特钢，陈明达！给我查！动用所有资源，掘地三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把他和苏蔓之间所有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地下钱庄的走账通道、还有那些挡在前面的防火墙企业——特别是苏氏控股的那些‘科技新贵’！一个不留！全给我挖出来！我要他们的命脉，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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