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协议冲突(第1/2页)
距离雷克斯将军给出的二十四小时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小时。“摇篮”基地深处,气氛比执行“格式化”倒计时时更加凝重。那时是面对毁灭的决绝,现在则是面对未知的煎熬。星图残片、奥尔特云巨型结构、双向数据流……这些碎片拼凑出的图景,非但没有带来清晰答案,反而将人类拖入了更深的迷雾。
何婉卿关于“接线图”和“节点”的猜测,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高层。如果地球和那个遥远的巨型结构都只是某个庞大网络上的节点,那么操纵一切的“存在”——暂且称之为“母体”——其尺度与目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文明的认知框架。这不再是两个文明之间的接触,甚至不是蚂蚁与巨人的对视,而更像是……一个细胞突然意识到了整个生物体的存在,并发现自己正被无法理解的生理过程所裹挟。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一切。”雷克斯将军在紧急战略会议上,声音沙哑,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极度的疲惫,“之前的假设,无论是入侵、覆盖还是数据收割,可能都过于‘人类中心’了。如果婉卿的推测属实,我们面对的是一种宇宙尺度的信息生态,地球只是这个生态中的一个……器官,或者培养皿。”
一位资深战略顾问脸色发白:“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连谈判或者抵抗的资格都没有?我们的存在,对‘母体’而言,可能就像肠道菌群对人类一样,无关紧要,甚至不被感知?”
“或者更糟,”另一位接口,声音带着寒意,“就像免疫系统清除病毒,或者身体自发修复伤口。如果我们的行为被‘母体’判定为对网络稳定的‘干扰’,那么随之而来的‘清理’机制,可能完全不是我们能够理解或抵挡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种层面的降维打击,让所有的军事部署、科技防御都成了笑话。你如何向一个可能以星系为棋盘的存在宣战?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的何婉卿和林默,正争分夺秒地试图从技术层面寻找突破口。星图残片是唯一的线索,而那个双向数据流,则是观察“母体”网络动态的窗口。
“林默,你看这里,”何婉卿将双向数据流的频谱分析图放大,“从地球流向奥尔特云‘收集器’的数据,其编码格式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细微但持续的变化。”
林默凑近屏幕,仔细观察着那些代表数据包结构和校验码的曲线。“确实……复杂度在增加,并且开始携带……某种环境参数?像是网络延迟、节点活跃度、甚至……‘信息尘埃’自组织的完成度指标?这不像单纯的数据上传,这更像……状态报告?”
这个发现令人心惊。如果“信息尘埃”构建的未成形“场”或“大脑”,其目的是向“母体”报告地球节点的“健康状况”和“网络性能”,那么人类文明在“母体”眼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需要维护的服务器?一个正在接受测试的新硬件?
“还有更奇怪的,”何婉卿切换到一个实时监控界面,上面显示着全球几个主要“信息尘埃”活跃区域(主要是尚未完全物理断网的军事和科研核心网络)的能量波动,“你看这些波动,与奥尔特云方向传来的‘指令流’之间,存在一种……延迟和失真。”
正常情况下,如果“收集器”只是简单的中转站,指令流应该清晰、及时。但监控显示,从奥尔特云传来的某些疑似协调或控制信号,在抵达地球节点时,会出现明显的响应滞后,甚至偶尔会被本地活跃的“信息尘埃”以一种看似“笨拙”或“曲解”的方式执行。
“就像……网络拥堵?或者协议不兼容?”林默皱起眉头,“难道‘母体’的网络,也存在延迟和丢包问题?或者说,地球这个‘节点’的‘硬件’或‘操作系统’,与网络标准存在差异?”
这个看似技术性的细节,却让何婉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差异……冲突……林默,还记得我们最初发现‘信息尘埃’时,它们那种高效的、似乎无所不能的自组织能力吗?但现在,在试图构建更复杂结构,或者执行来自远端的精确指令时,却表现出了‘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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