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首战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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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军主力在楚云飞侦察连提供的精确情报指引下，迅速向叛军前沿重镇——淡水城推进。淡水城地处东江流域要冲，城墙高厚，叛军一个加强团在此据守，企图依托坚城，阻滞东征军锋芒。

根据楚云飞的情报，淡水城叛军防御重点在东门及附近高地，西门相对薄弱，且守军多为地方杂牌部队，士气不高。东征军指挥部决定避实击虚，主攻西门，但如何以最小代价迅速破城，成为关键难题。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战前军事会议上，各部指挥官对攻城方案争论不休。有的主张集中炮火轰击城墙，打开缺口；有的建议架设云梯，强行登城；但都面临准备时间长、伤亡大或易被敌军火力压制的问题。

这时，已被特许列席会议的先遣侦察连连长楚云飞，在仔细研究了淡水城防图（包含侦察连补充的细节）后，站起身，向总指挥蒋介石和与会将领提出了一个大胆而新颖的作战方案：

“报告总指挥、各位长官！学员有一计，或可速克淡水！”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年轻的侦察连长身上。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指重点标出西门位置：“据侦察，西门墙体虽有破损，但城门为厚重木制，内侧加固，强攻不易。然，城墙西北角有一段年久失修之墙体，墙基为泥石，相对脆弱，且其上方敌楼守军配备为轻武器，火力不强。”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学员建议，不从城门硬攻，亦不全面炮击。可集中全军所有工兵爆破器材及部分缴获的炸药，秘密运动至西北角墙根下，实施定点爆破！同时，以一部兵力在东门、南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爆破成功后，步兵立即从缺口处突入，直插城内纵深，打敌一个措手不及！”

“爆破？”一位资深的粤军师长皱起眉头，“楚连长，想法不错。但我军缺乏专业爆破经验，炸药量如何计算？爆破点如何选择？万一失败，岂不暴露意图，徒增伤亡？”

“长官明鉴！”楚云飞不慌不忙，显然早有准备，“学员在保定军校时，曾研习过工兵爆破基础。可根据墙体厚度、材质，估算大致药量。我可亲自带领侦察连中曾参与过矿山爆破的向导和部分工科学员，组成突击爆破组，负责实施。同时，请求炮火支援，在爆破前一刻，对城墙上方敌楼进行压制射击，掩护我爆破组作业。步兵突击队紧随其后，爆破一响，立即冲锋！”

这个方案，将工兵爆破、步炮协同、声东击西等战术紧密结合，思路清晰，风险与机遇并存。会场上一时寂静，众人都在权衡。

蒋介石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锐利地盯着楚云飞：“楚云飞，你有几成把握？爆破若不成，突击队暴露于敌火力下，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飞迎向蒋介石的目光，斩钉截铁：“报告总指挥！若无意外，至少有七成把握！侦察连愿立军令状！即便爆破不成，我部亦能掩护突击队撤退！但若成功，淡水城旦夕可下，可极大鼓舞我军士气，震慑叛军！”

“好！”蒋介石猛地一拍桌子，“就依你之策！楚云飞，我任命你为攻城爆破突击队队长，有权调配所需工兵、炸药！教导一团一营为突击主力，归你节制！此战许胜不许败！”

“是！保证完成任务！”楚云飞肃然敬礼，眼中燃烧着战意。

夜幕降临，淡水城下暗流涌动。楚云飞亲自挑选了十余名胆大心细、有一定爆破知识或矿山经验的队员，组成爆破组。他们携带捆扎好的炸药包、导火索、工具，在夜色和佯攻部队的枪炮声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西北角城墙下。

楚云飞冷静地观察着墙体，用手触摸，判断材质和厚度，快速计算出所需的炸药量和安置点。队员们在他的指挥下，紧张而有序地将炸药包塞进墙根缝隙，连接导火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城头上的守军丝毫未觉。

与此同时，东门、南门外，教导二团等部发起了激烈的佯攻，枪声、喊杀声震天动地，将叛军主力牢牢吸引过去。

凌晨时分，万事俱备。楚云飞透过望远镜，看到城墙上方敌楼的守军似乎被佯攻搅得有些疲惫和松懈。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信号兵低喝：“发信号！要求炮兵压制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