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第98章 鳄鱼山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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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八号台风“蒲公英”像个醉汉,在南海边上跌跌撞撞,最后一头栽进了北部湾。它撕扯过后的涠洲岛,像是被巨兽舔过一遍,满地狼藉。树木伏地,断枝残叶糊在泥水里,空气中弥漫着海腥、湿土和一种万物凋敝的苦涩味儿。天空倒是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近乎残忍的清澈的蓝。

老渔民阿海踩着黏腻的泥泞,往鳄鱼山那边走。他的船,那条跟了他十几年的“海鳅号”,在台风里被撞坏了龙骨,瘫在港湾里,像个垂死的伙伴。阿海心里堵得慌,那是赖以生存的家伙什儿,修理的钱还没着落。他心烦意乱,想找个清静地方待会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平时游客如织,此刻却杳无人迹的鳄鱼山火山岩海岸。

这里的景象更为骇人。墨黑色的火山岩经历千万年海浪啃噬,本就嶙峋怪异,此刻更是被台风重新塑造了一番,到处是摔碎的浪沫留下的白色盐渍,像是大地哭干了的泪痕。海浪依旧不安分,轰隆隆地冲击着岩壁,那声音沉闷而固执,敲得人心里发慌。

阿海在一块巨大的、形似鳄鱼头颅的岩石上坐下,掏出烟袋,想点一锅烟,却发现火柴都潮了。他烦躁地啐了一口,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

在离岸边大约百十米远的海面上,空气开始扭曲、荡漾,像一块被投入石子的、看不见的水塘。起初只是模糊的光影,但随着那区域的空气越来越粘稠,一个清晰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那是一座尖顶的、有着典型拱窗和浮雕的石质建筑,不是岛上现存那座法国天主教堂的崭新模样,而是更古老、更沧桑,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深绿色藤蔓幻影。

海市蜃楼?

阿海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他在这片海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次海市蜃楼,多是远方的船影或模糊的城市轮廓。可这次不一样,那幻影太清晰了,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冰凉的石壁。而且,它不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就在近岸的水面上,像是从海底直接升起来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教堂那虚幻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影影绰绰站着些人。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辨出他们穿着19世纪末那种黑色的、僵硬的袍子,为首的一个,身形瘦高,手里捧着一本书,嘴唇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至少起初是没有的。阿海只能看到那传教士幻影的嘴在动,底下那些模糊的教众幻影在静默地聆听。这无声的默片在灾后死寂的海岸上演,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阿海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幻影还在。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海面幻影传来的,而是从……脚下。从深邃的、幽暗的海底。

“铛——”

一声悠长、沉闷,带着无数空洞回响的钟声,穿透了海水与岩层,直接敲击在人的骨头上。那声音里饱含着锈蚀、腐朽和岁月沉积的重量,听得阿海心脏一抽,几乎要停止跳动。

几乎在这海底钟声响起的同时,岛上远处,那座真实存在的、建于19世纪末的涠洲岛天主教堂方向,也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清晰的钟响。

“铛——”

两个钟声,一个来自海底的幽冥,一个来自岸上的人间,竟然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音波在空中碰撞、交织,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震得阿海耳膜嗡嗡作响。

也就在这双重钟声响起的刹那,海面上那座教堂幻影里的布道场景,突然被“接通”了音频。一个苍老、平板,带着某种奇异口音,却又让阿海感到一丝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是临高话!一种在海南岛部分地区使用的汉语方言。阿海年轻时跑船,在临高一带待过,听得懂!一个法国传教士,在幽灵般的教堂里,用中国的方言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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