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确认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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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汽车展厅的弧形玻璃幕墙将阳光滤成冷调的银蓝色，像一块斜插入地的航天器残骸。柏油路面的余温被洒水车提前浇熄，水雾混着香根草味的空气清新剂，在玛莎拉蒂与奥迪的尾气间撕开一道缝隙。街角starbucks的送餐无人机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掀飞了流浪汉的报纸——头条还印着昨日孟买郊区小巷摩托车事故的照片，边角却已沾上卡布奇诺的奶渍。

一辆加长版路虎碾过减速带，车漆流转的光泽中倒映出路边led上的显示内容：2050年7月15日周五9:23分。穿制服的司机小跑着拉开车门，后座伸出的小牛皮皮鞋尖在踏到地面的瞬间顿了顿——一只蟑螂正快速爬过他的脚边。

机械蟑螂钻进通风管，腐臭的金属屑黏在机械复眼上，顾三平不得不停下操控——阿米尔的鳄鱼皮鞋正在下方三米处来回踱步。

阿米尔对面是个消瘦的青年，一张典型斯拉夫面孔在孟买这个地方并不多见。

“……快递柜号3-112，对，轨道撤离服的微型电脑芯片也在里面。”阿米尔的英语混着浓重鼻音，“但那低贱的首陀罗人还活着，还有另一个华国人，得加钱……”

“极地组织付的是芯片价格，不是买命价。”俄式英语像钝刀刮骨。顾三平瞳孔骤缩，果然是阿米尔想要他们的命！还有一个没听说的极地组织？熊国人据悉说道：“你自作主张想灭口随你，但别想多得到一个卢布！”

阿米尔的鳄鱼皮鞋尖碾碎烟头：“我不也是为你们着想么？湿婆之刃那帮蠢货是蠢了点，但也死了好几个人。要么加15%，要么你们自己去科钦港捞剩下的撤离服残骸。”

消瘦的熊国人身型不见高大，可动作却异常果决，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插进阿米尔身后墙面的宣传海报上。“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电脑芯片值70%，轨道撤离服全部残骸值30%。”他紧盯着阿米尔慌乱的双眼，“其他我不关心，该死的什么湿婆之刃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匕首寒光闪过，带走阿米尔的一节领带，熊国人走到办公室门口，转头对瘫软在地的阿米尔说道：“今晚下班前我会再过来一趟，如果你想拿到剩下的，要将其他东西收集好！”

顾三平看熊国人要走，连忙转换激活第二只埋伏在草坪里的间谍蟑螂，这个极地组织的熊国人一定是条大鱼，他决定跟踪熊国人，看看能不能再挖出来点什么。

一楼大厅内，熊国人正微笑着和一个美女销售打着招呼：“……真遗憾我们可爱的阿米尔搞错了一些我的要求，不要紧，下午我会再来，相信阿米尔会纠正这小错误。相信我，这些改动会为我得要一辆独一无二的捷豹的。”

间谍蟑螂无声地飞起，在熊国人路过草坪时爬进了西服外套里，机械爪紧紧扣住布料的缝隙，随之一动不动。

顾三平再次激活通风管里的间谍蟑螂，机械复眼忠实的将阿米尔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源源不断地传回控制台。

长椅的铸铁花纹啃咬着顾三平的后腰，功能强大的手机也带来了巨大的热量，手中的炽热加上孟买早11点的太阳热量，将顾三平体内的水份不停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汗珠滴落，将泥土里行进的蚂蚁群砸得一片慌乱。

顾三平将录像传给了陆成道，确定了阿米尔的背叛，他正在等着陆成道的下一步指示。小公园锈迹斑斑的铁门处，维克拉姆呲着一口白牙，手拿两个卷饼和两瓶水正向顾三平走来。

“顺利吗？”维克拉姆递过一个卷饼，“这是霍卡大叔的手艺，绝对好吃。”

顾三平说道：“确定了，就是阿米尔在背后搞鬼。”说着，他接过维克拉姆的卷饼。

维克拉姆啐了一口，将装着两瓶水的塑料袋挥舞得哗哗作响，“就知道是他，我的耳朵一定有哈奴曼的庇护，听过的声音绝对不会忘记。”

“嗯，这次你的功劳最大！”顾三平笑呵呵的打开包着卷饼的报纸，瞟了眼，有点发呆。他嫌弃地看着五颜六色的卷饼填充物，不放心说着：“干净又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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