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堕落恶魔又来勾引天使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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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的身影在地狱深处的暗紫色迷雾中穿梭，六对黑翼划破浓稠如墨的雾霭，带起的气流卷起地面翻滚的黑沙，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灰线。这里的硫磺味比边缘更甚，浓烈得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火星像萤火虫般闪烁，落在坚硬如金属的羽翼上，激起微不可察的震颤，随即湮灭成一缕青烟。

远处传来石像鬼尖利的嘶吼，那些长着蝙蝠翼、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怪物在嶙峋的怪石间盘旋，利爪划过岩石的声音刺耳尖利。可当它们瞥见墨晔背后展开的六对黑翼时，那嘶吼骤然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纷纷敛了声息，仓皇地扑棱着翅膀躲进岩壁的缝隙里，只敢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竖瞳偷瞄——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畏惧，是对高阶堕天使与生俱来的本能臣服。

他落在一座残破的祭坛前。祭坛由暗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历经岁月侵蚀，边角已变得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沉凝的威严。表面刻满了与他背后符文相似的纹路，只是更古老，更繁复，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此刻，那些纹路正随着他的靠近，泛起幽幽的红光，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在暗紫色的迷雾中跳动着诡异的光芒。祭坛中央的凹槽里，盛着一汪粘稠的黑液，像凝固的星河，泛着深邃的光泽，里面沉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细看之下，竟像是被碾碎的灵魂碎片，在黑液中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过往。

“这是‘遗忘之泉’耶！”021的声音带着惊叹，圆滚滚的身子绕着祭坛飞了一圈，豆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传说饮下这里的泉水，能看见被时光掩盖的真相……但也会被过往的痛苦反噬，宿主，你要小心啊！”

墨晔低头凝视着那汪黑液，水面如镜，清晰地倒映出他背后展开的六对黑翼，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在暗金色祭坛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狰狞而神圣，两种极致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他抬手，指尖悬在水面上方，丝丝缕缕的黑雾从指缝渗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与水面的黑液相融，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沉浮的灵魂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的指尖聚拢，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在向他倾诉着什么。

“原主的记忆……”墨晔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眼底的暗红翻涌得更烈，像即将喷发的岩浆，“就藏在这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掬起一捧黑液。液体触到指尖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疯狂蔓延，比地狱最凛冽的业火更难熬，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成冰。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突然涌入脑海——

是天堂纯白的穹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斑，落在他身上。那时的他，穿着银白圣衣，六翼舒展，圣洁的羽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手中的圣剑“破晓”泛着璀璨的圣光，正垂首听候天主的谕旨。那时的他，眸中是纯粹的金，像盛着整个天堂的阳光，羽翼是无瑕的白，连发丝都沾着阳光的温度，眉宇间是未经世事的澄澈与虔诚。

是审判庭上的哗然，昔日并肩作战的天使长们投来鄙夷的目光，那些曾经温和的眼神此刻淬着冰，口中吐出的指控如利刃般刺向他——“私通魔物！”“盗取圣物！”他试图辩解，声音却被淹没在一片斥责声中，随即被两名天使强行按住肩膀，冰冷的锁链缠上他的羽翼，圣火烧灼后背的剧痛传来时，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曾经最信任的兄长费尔曼，正站在天主身侧，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藏着的算计与得意，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是坠落时的失重感，纯白的羽翼在圣光中熊熊燃烧，化作漫天灰烬，他像一颗流星，从云端急速坠入深渊，耳边是天主冷漠的宣判：“墨晔，你背叛天堂，罪无可赦，永世放逐，沦为堕天使，与黑暗共生，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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