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残碑行驿(第1/3页)
我们拖着断腿爬进荒驿时,三具胡商尸体颈口刀痕细如发丝。
杜甫嘶声指出太子血书蜡封掺了硝石粉。
指尖触到颗粒的刹那,腿骨深处三星堆纹路突然灼亮——
系统血字炸满视网膜:[熵增载体接触!强制共鸣启动!]
窗外数十张弩机剪影已封死退路。
原来守护者从不是棋手,连弃子都算不上。
不过是历史车轮碾过时,恰好卡在辐条间的碎骨罢了。
左腿骨腔深处,冰渣碾磨琉璃的碎响啃噬着每一寸神经。
每一次拖行,都像有把钝锯子在腰椎骨缝里反复拉扯。腐草混着泥浆的腥气糊在脸上,杜甫贴在我后背的喘息带着破风箱的哨音。他胸口的焦疤——那三个被我亲手烙上去的“吾害之”——蹭在肩胛骨上,随他压抑的咳嗽微微起伏,渗出带着铁锈味的黑血。湿冷夜气舔舐着伤处,每一次吸气,鼻腔里都是挥之不去的死老鼠味。
“停…停片刻…”杜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枯瘦的手指几乎抠进我肋下的皮肉。
我右腿猛蹬住一块半埋在泥里的条石,借着惯性将两人甩进前方塌了半边的门洞。断墙碎砖哗啦砸下,烟尘混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呛满喉管。
驿站。
或者说,曾经是驿站的地方。几根烧得焦黑的梁柱歪斜地支着,顶棚早塌了大半,月光从破洞漏下,照亮地上横七竖八的轮廓。三具,穿着胡商惯用的团窠锦纹袍子,头朝外倒伏着。血早就浸透了身下的泥地,凝成深褐色。颈口,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几乎看不出翻卷的皮肉。
不良人。
长安城里那群专干脏活的黑手套,杀人不见血,只留这么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刀口。干净利落得让人牙酸。
视网膜一片死寂的灰。没有地图,没有标记,没有那冰冷的机械音。上一次这种空洞,还是在刑场被剜骨时。妈的,系统真被那卷金篆诗稿吸干了?还是说,七十章的“碑已成”,是它彻底休眠的丧钟?我甩甩头,把这点寒意碾碎在骨髓里。不能指望它,从来都不能。
“崴…看……”杜甫的声音变了调,嘶哑里带着惊骇。他枯柴般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具尸身怀里,半卷羊皮露了出来,暗红的火漆封口,印着一个模糊却狰狞的兽头——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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