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6 沪上名媛x军阀少帅?(前世黄思茗番外)(第1/2页)
亲爱的幼凝,又是秋天了。
你或许想不到,我现在正在蒋公馆里。
十年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梧桐树竟然还活着,现在在落它今年的第一场叶子,铜褐色的叶片打着旋儿往下飘,懒懒散散地铺满了青石阶,像时光褪下的鳞,一片,又一片。
这景象,让我恍惚间回到了你再一次离开沪江的那个秋天。也是这样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柩,在你肩头裁出一块暖金色的格子。你坐在我对面,桌几上是你新得的碧螺春,茶叶在素瓷盖碗里徐徐舒展,你将那盏茶轻轻推至我面前,白茫茫的雾气氤氲开来,模糊了你清丽动人的眉眼,我看不清你的脸,只能听见你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雾汽,清晰地落进我耳里。
你说,“思茗,快尝尝这杯洞庭碧螺春,茶汤入口顺滑鲜爽,回甘生津快,是你喜欢的味道,且正该配你新谱的那曲《平沙落雁》。”
言犹在耳。茶桌在原处,蒙着薄薄的尘。那架你常为我调音的七弦琴,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可是弦丝已松,寂然无声。而你,彼时与我推盏含笑的那个人,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里好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就连窗外孤雁划过天际的哀啼声,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我甚至觉得那声雁啼,好像带着北方的风沙与寒气,倏然穿透紧闭的窗,啼破了这一院锁了太久、太死的清霜,让我觉得没有那么清冷。
你牺牲后的第一个秋天,伯父伯母调离了沪江。临行前,伯母红肿着眼睛,将蒋公馆沉甸甸的铜钥匙按在我掌心,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那触碰里,有托付,有诀别,还有与你血脉相连的最后一点温度。
再过半月便是你的冥诞,这段日子,但凡得空,我总要往公馆里走走。推开那扇厚重的柚木门,“吱呀”一声,时光好像倒流回去,我成了唯一的闯入者,空旷的寂静里,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回声,寻找我们以往的痕迹。
昨日午后,我又去了。
秋阳斜斜地照进书房,光柱里浮尘漫舞,我本想拂拭书案,却在整理东边那个老红木书匣时,指尖触到了一叠脆硬的旧纸。抽出来看,竟是你我少女时期同抄的《楚辞》残页。纸页边缘已然泛黄卷曲,像被岁月的流水浸透过。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你那手娟秀漂亮的簪花小楷便映入眼帘,在《离骚》那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旁,你用工整细致的小楷批注了同样的句子。墨色因年深日久而微微晕散,但依旧力透纸背,那深深的痕迹,如今看来,竟像极了你一生的注脚,那般执拗,那般无悔。
我怔怔地望着,仿佛能看见十四岁的你。那时候你还生活在帅府,我去帅府寻你时,你多半是在摘抄文章诗句,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我会凑过来看,笑你痴,然后打趣你:“小小年纪,哪里学来这许多决绝?”
你并不恼,只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窗外。那天正下着滂沱大雨,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珠串,你指着廊下那块被经年水滴凿出凹痕的青石板,声音很轻,我却听出一种超越年龄的确信。
“思茗,你看那块石板,水至柔,却能穿石,非一日之功,而在百年不舍,就像救国之路漫长艰难,但总要有人要去做那最初的水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