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活着的人才配谈规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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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雨席卷了整座京城废墟。
豆大的雨点砸在残破的瓦片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噼啪”声,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喧嚣,像是天地间唯一的语言——控诉与哀鸣交织的低语。
破庙的屋顶本就千疮百孔,此刻更是化作了一张漏水的筛子,冰冷的雨水顺着腐朽的梁柱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汇成一滩滩泛着油光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湿土、腐木与陈年霉菌混合的腥气,阴冷得像是要渗进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
祝九鸦蜷缩在唯一一处还算干燥的墙角,身下的枯草早已被湿气浸透,散发出腐烂的酸味,黏腻地贴在她破旧的衣袍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潮湿正沿着脊背缓慢爬升,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着残存的体温。
她面前的地上,摊着一张从废弃账房里捡来的旧账本,背面用炭笔勾勒出了一幅简陋却精准的地图。
南城七坊、西市三巷、东河码头……一个个地名被圈点出来,其间用红色的朱砂和黑色的炭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与虚线,构成了一张属于废墟之下的“暗脉图”。
红点是她可以调动的人脉与据点,黑线则是潜藏的威胁与敌对势力的活动轨迹,每一笔都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刻在这座死城的肌理之上。
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一滴冰凉的水珠“啪”地砸在地图边缘,晕开了一小片模糊的水渍,墨迹微微洇散,仿佛预兆着某种不可控的变数。
祝九鸦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枯瘦的右手,用一枚磨尖的兽骨骨针,在图上缓缓移动。
指尖划过纸面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蛇类在枯叶间游走。
她的左臂已经完全石化,从指尖到肩胛骨,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僵硬得如同石雕,毫无知觉。
每一次她试图移动上半身,或是用右手施力,都会牵动体内的伤势。
那枚嵌入她脊骨的“冥枢”残片,仿佛一块活着的寒冰,正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缓慢地、固执地向外释放着崩解与毁灭的气息。
撕裂般的剧痛从脊椎深处传来,让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汗珠顺着颧骨滑落,滴在账本上,与雨水混在一起,无声蒸发。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与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泥泞中的寂静。
一个披着蓑衣、身形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他小心地收起斗笠,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和一条明显残疾的腿。
雨水顺着他破旧的蓑衣边缘滴滴答答地淌下,在门口积起一小片水洼,倒映着他颤抖的轮廓。
是瘸腿老汉。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快步走到祝九鸦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鸦主,出事了。北街的‘安济堂’,昨夜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祝九鸦移动骨针的右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那双本该慵懒妩媚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瞳孔深处仿佛冻结着整片雪原。
“安济堂是城中最后一间还在施药的义诊医馆,”瘸腿老汉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喉结剧烈起伏,“火是从药柜烧起来的,我们的人拼死救出了十二个重病的老弱,但……医馆里的两位坐堂大夫,没能出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块被烧得焦黑的木片,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他们都是当年参加过‘命渊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医。这是在药柜残骸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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