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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老蔫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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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家宅子里,能解随风疑惑的,似乎不止母亲与珍鸽姑姑两位。还有一人,平日里沉默得像墙角的一块青砖,可偶尔开口,却能砸出个坑来。这人便是老蔫。

老蔫是尚家的老仆,具体年岁谁也说不清,只记得尚老爷还是少年郎时,他就在尚家赶车了。花白的头发总是乱蓬蓬地缩在一顶破旧的毡帽下,满脸深刻的皱纹像是被风沙长年累月雕刻出来的,腰背有些佝偻,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一双粗粝的大手布满老茧和裂口。他话极少,一天到晚也听不到他吭哧几声,故而得了“老蔫”这么个外号。他不伺候内宅,只管着马厩和角门外那架半新不旧的青篷马车,以及尚家不算多的几亩城外祭田。

随风对这位老蔫爷爷,有种不同于对珍鸽姑姑的好奇。珍鸽姑姑是神秘的、智慧的,而老蔫爷爷,则像是这宅院乃至这城郭的一部分,古老、沉默,带着泥土和牲口的气息。随风有时会溜达到马厩附近,看老蔫不声不响地铡草、拌料、清理马粪,动作不疾不徐,却自有种沉稳的韵律。

这几日,因着“善恶”、“人心”这些沉重命题的困扰,随风觉得连呼吸都不那么畅快了。这日午后,他又下意识地踱到了马厩外。秋阳暖烘烘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干草、马匹和淡淡粪肥混合的、并不难闻的气息。老蔫正坐在马厩门口的一个矮木墩上,就着阳光,埋头修理一副磨损了的马辔头,他那双粗笨的手指,此刻却异常灵巧地捻着皮绳,穿针引线。

随风没出声,挨着门框蹲了下来,双手托着腮,看着老蔫干活。阳光将老蔫花白的发丝染成淡金色,他专注的神情,仿佛手中不是一件普通的马具,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过了许久,老蔫才仿佛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他也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继续埋头忙活。

“老蔫爷爷,”随风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您说,这世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这话问得突兀又稚气,若是问母亲或珍鸽姑姑,她们或许会引经据典,或剖析事理。但老蔫只是撩起眼皮,浑浊却并不麻木的眼睛看了随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皮绳,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地里,是苗多,还是草多?”

随风一愣,没明白这跟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他老实地回答:“自然是苗多,草也不少,但庄户人家总要勤着锄草,苗才能长好。”

老蔫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仿佛答案已经给了。

随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隐约抓到一点影子,却又不太分明。他换了个问题:“那……要是分不清是苗还是草,该怎么办?”

老蔫这次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望向马厩外空旷的院子,目光似乎穿过了高墙,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得随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说道:“苗有苗的样,草有草的形。看得多了,就认得了。认不得,就等它长长看。是苗,总会抽穗,是草,终究荒芜。”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秋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这话依旧朴实,甚至有些土气,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开了随风心中那些缠绕不清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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