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此心昭昭,赴一场死局(第1/4页)
那枚银哨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像冰面碎裂。
“铛啷”一声,之后,便是死寂。
我曾以为,心碎的声音,会是惊天动地的轰鸣。后来才知,它其实什么声响都没有。它只是在你身体里,悄无声息地,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我是如何走回清心观的,记不清了。
或许是这具躯壳,对这条走了十几年的山路,已经生出了自己的记忆。魂丢了,身体还认得回家的路。
我没有去大殿,也没有回自己的卧房。我推开了后院那间最偏僻的柴房的门。
这里阴冷,潮湿,堆满了干枯的木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平日里,我最不喜来这里。
可今日,我却觉得,这里很好。
很配我。
我寻了个角落,将自己缩进去,像一只受伤后躲回洞穴,准备等死的野兽。
我没有哭。
眼泪这种东西,在极度的悲恸面前,会显得矫情又多余。
当一个人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暖气被抽干时,是凝不成泪的。剩下的,只有冰。从骨头缝里,一寸寸往外冒的,彻骨的寒冰。
我从怀里,摸出了那两样东西。
冰冷的银哨,和那块被我体温捂得略带暖意的玉佩。
他曾说,玉佩为凭,此心维系于你。
他曾说,银哨为引,闻声必至。
如今,一个成了谎言,一个成了笑话。
我将它们紧紧攥在掌心,任由那棱角分明的玉佩,和哨口尖锐的边缘,深深地,嵌入我的皮肉里。
疼痛,是唯一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些过往的片段,不再是甜蜜的回忆,而成了一帧帧凌迟我的酷刑。
竹林月下,他说:“初真,往后余生,只你一人。”
溪边石上,他说:“待我事了,便来观中提亲,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
分别前夜,他说:“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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