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赏赐

高昌被李世民设为西州，下辖高昌、交河、柳中、蒲昌、天山五县，实行与中原相同的郡县制度。

同时在交河城设置安西都护府，派遣官员管理军政事务，首任都护为乔师望。

乔师望到了后，侯君集移交完西州各项事务，便班师回长安。

数月后，大唐迎来早朝，寅时三刻的太极殿檐角积着残雪，侯君集的紫袍金带在朝班中格外刺目。

他腰间九环玉带本该缀着灭国功臣的蹀躞七事，此刻却空悬着金鱼袋——那是三日前面见李世民时被摘去的。

高昌既平，当效伊吾设西州。房玄龄的笏板在晨光里划出弧线，正指向侯君集站立的方位。

这位尚书左仆射特意加重二字，贞观四年他正是用同样说辞，将灭东突厥的李靖捧上司徒之位。

李世民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于阗玉雕，那是之前由江逸风献上的高昌战利品：乔师望已奏请立《西州均田簿》，诸卿以为......

陛下，侯君集突然跨出武官队列，战靴碾过地衣上的葡萄纹，臣征高昌时，右卫折冲府三百儿郎埋骨流沙，如今抚恤尚未......

侯卿。天子打断的语调似浸了冰碴，朕闻西州新贡的葡萄酒甚烈，明日遣人送十瓮至贵府。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恰在此刻漫过御阶，遮住帝王眼底的寒芒。

退朝钟响时，长孙无忌的紫纹官靴在侯君集身侧稍滞。

这位国舅爷腰间新佩的银鱼袋泛着冷光，袋口露出的半截文书，正是乔师望弹劾侯君集在西州各种贪墨还有强上王妃，导致王妃自杀种种的奏章。

戌时的侯府书房，三足青铜灯树映着满墙西域舆图。侯君集攥碎酒盏，琥珀色酒液顺着《高昌战功簿》上的血指印蜿蜒：某亲破二十二城，竟不抵江逸风小儿背后的中伤。

幕僚捡起滚落案头的鎏金狼首带扣，那是吐蕃使者暗赠的信物：大将军可知圣人今日为何提及葡萄酒？

“不知，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侯君集一声怒吼，吓得幕僚们不敢再多说一字。

更漏滴到子时，侯君集突然劈开樟木箱。当年玄武门之变的金丝明光铠静静躺着，肩甲处字铭文已生铜绿。

他指尖抚过甲胄内侧的刀痕——那是武德九年六月四日，自己为李世民挡下东宫暗箭的印记。

阿耶，太子多次相邀，当真不去？长子侯杰捧着药碗的手在颤，碗中汤药映出父亲扭曲的面容。

窗外忽有寒鸦惊飞，侯君集劈手打翻药盏：去把太子的拜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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