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觉寺毒镖惊破(第1/2页)
金陵城的夜雨,像是永远也下不完。马车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帘缝隙间漏进的寒风带着浓重的土腥气。车内,李逸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左臂箭伤初愈的隐痛在湿冷的空气中丝丝缕缕地蔓延。他身旁,苏婉儿斜倚着软垫,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失血后的苍白,右肩处厚厚的绷带被宽大的披风遮掩,只有偶尔马车颠簸时,她才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秀眉。
皇觉寺雨夜的惊魂与惨烈,如同烙印般刻在两人心头。胡惟庸虽伏诛,但那支淬着奇毒“狼噬”、险些要了婉儿性命的毒镖,还有朱元璋那句冰冷刺骨的“伤得甚是时候”,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们,风暴远未平息,甚至可能刚刚开始。
“夫君,”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目光落在李逸紧锁的眉峰上,“陛下深夜召见…怕是…”
“兵来将挡。”李逸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微颤,是伤痛,亦是未散的惊悸。他撩开车帘一角,巍峨的宫城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如同蛰伏巨兽般的轮廓。宫门处的灯火在雨水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森严的甲士如同雕塑。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太监早已撑伞等候,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云奇。
“魏国公,夫人,陛下已在乾清宫等候多时。”云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穿过幽深漫长、回荡着雨声和脚步声的宫道,乾清宫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带着奇异苦涩药味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烛火燃烧的焦味。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朱元璋并未高踞龙椅。他只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而沉重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空旷的大殿。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冕旒已除,露出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脸。浑浊的眼底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李逸和婉儿。
“臣李逸(臣妇苏婉儿),叩见陛下。”两人躬身行礼,动作牵扯到伤口,婉儿身形微晃。
“免了。”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铁。他缓缓踱步上前,脚步在空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他在李逸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没有寒暄,没有慰勉。
朱元璋缓缓抬起手。那只曾握过放牛鞭、抡过杀猪刀、打下万里江山的手,此刻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枚通体漆黑、闪烁着幽蓝寒光、尾羽被烧焦的毒镖!
正是皇觉寺雨夜,射入婉儿肩胛的那一支!
“此镖,名曰‘狼噬’。”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北元王庭秘制,淬漠北狼毒、腐心草、蛇涎花…中者三日,筋骨寸裂,腑脏溃烂而亡。纵是神医,难救。”
他浑浊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李逸脸上:
“李爱卿…告诉朕。”
“此等绝域奇毒…”
“尔等…从何处染得?”
轰!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压在李逸肩头!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烛火不安的噼啪声和殿外淅沥的雨声。朱元璋的质问,根本不是在问毒镖的来源!他是在问:是谁?在皇觉寺设伏?是谁?要你们的命?又是谁…有能耐弄到这北元王庭的秘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