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狐靥金(一)

《长安胭脂铺》转载请注明来源:第一笔趣阁dybiquge.com

一断腰崖下画皮口,霜降金灯狐香来

京西三百里,太行余脉如折戟沉沙,一处悬崖自半山腰骤然断裂,峭壁如削,故名“断腰崖”。

崖下藏着一座无名古镇,老得仿佛从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青石板路被千百年的足音磨得莹润如镜,每逢雨天,便能映出屋檐上蹲坐的石兽——那些神兽面目模糊,五官像是被谁用指甲随意抠去,只剩一团混沌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镇口立着块残碑,碑身风蚀斑驳,仅存三个依稀可辨的篆字:画皮口。

老辈人说,这里原是狐妖的市集。

“狐性无常,今日披罗敷之容,明日换无盐之貌,总得有处买卖皮相。”说书先生摇着破扇,齿缝漏风,“后来人丁渐盛,妖便退了,只留下一桩铁规矩——”

每岁霜降,全镇闭户。

这并非寻常的关门落锁。家家户户须用红纸封窗,纸上必以掺了鸡血的墨汁书写“非人莫入”四字,落笔时须屏息凝神,写完即刻背身离去,绝不可回头再看。门缝之下,还要撒三把香灰:一把敬天,一把敬地,最后一把,是敬“那位”未知之物。

只因霜降之夜,断腰崖顶会亮起一盏奇灯。

那是盏金箔糊就的灯,灯罩捏成狐面形状,眼窝处嵌着两丸胭脂——并非涂抹而成,而是从灯芯内部缓缓渗出,稠如凝血,在风里微微颤动,似要随时滴落。血珠当真会坠,一滴,两滴,落在崖壁的枯草上,草叶便疯长出金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血珠遇风化开,化作一缕妖异奇香。

初闻是浓得发腻的甜,像孩童偷食了整罐桂花糖,甜味在舌根凝滞不散;再闻便透出腥气,腥中裹着铁锈味,恰似舔过生锈的铁钉,舌尖残留着涩涩的割痕。风势浩大的年份,香气能飘进古镇,钻透窗缝,让满镇人彻夜无眠,耳畔尽是嘁嘁喳喳的细语,仿佛有无数狐群在暗中窃笑。

二金灯夜逆香而上,跛脚郎中收残胭

今年霜降,偏有一人逆着异香,踏上了断腰崖的山道。

来人是个走方郎中打扮的男子,背着一只暗沉沉的樟木药箱,箱角包着的黄铜早已被磨得锃亮。他步履不快,左腿微微跛着,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仿佛在丈量山路的每一寸肌理。

月光勾勒出他的面容。

右半张脸肌肤细白如凝脂,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唇色是健康的淡红;可左半张脸——从额角到下颌,覆着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那青色深得发紫,表面凹凸不平,更骇人的是,胎记上竟生着一簇簇暗褐色的毫毛,细密如针,在风里轻轻拂动,远看像谁用乱针刺就的一幅狰狞绣品。

他名薛丑。

这名字是娘起的。“生得丑,便叫丑,阎王听了都懒得收你。”娘说这话时,正用烧红的钢针替他挑破胎记上发炎的脓包,脓血溅在手背上,她看也不看,只随手拭去。

薛丑的药箱里,没有一味寻常草药。

箱子分三层:上层码着大大小小的胭脂盒,瓷的、玉的、螺钿的,盒盖多有残缺,盒底却被刮得干干净净,只留一层极薄的残红;中层排着小银刀、金剪、薄如蝉翼的玉片,皆是精巧锋利之物;下层最为神秘,用黑绸层层裹住,从不轻易示人。

他专收女人用残的胭脂盒。

“盒底那点碎屑,是魂的渣子。”他偶尔会对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解释,“女人把心事、眼泪、笑靥都揉进胭脂里,用到耗尽时,魂渣便沉在盒底。集齐七盒不同女子的残红,便能医治‘魇面’之疾。”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橘月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第一笔趣阁dybiqug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新书推荐

综武:开局双全手医治黑丝李寒衣千金女首席舅舅开门!我又捡凶兽回来啦做你心间的朱砂痣少夫人上门带娃,禁欲大佬红眼吻昭周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汉贾唐宗废雌今天又在修罗场装乖攻略古代幼崽,夫子她心态崩了!独家暖婚余生暖暖,我只喜欢你穿成最惨炮灰?她退婚摆烂杀疯了夏暖暖的日常疯批尚书强制爱表姑娘她受不住了让你直播普法,没让你当预言家重生八零:从破草棚到蔬菜女王军婚甜宠,穿书知青被兵痞宠爆了高墙清洁工,我能无限融合诡异赐婚后,我挺孕肚让两位皇子疯抢崩坏:开局被芽衣捡回家美飒反派她靠魔法杀疯了手握万界系统,我当中间商赚翻了白袍与骨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暴力奈亚:拉爆那个暗黑大帝强穿七零:军哥和空间让我躺赢了诱夫入怀:喵系萌妻别病娇!禁欲太子破戒后,娇娇挺孕肚跑路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只要米到位,Faker也干碎道侣都没了,他不疯才怪重生试爱:展少又吃醋了开局逍遥驸马爷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兽校钓系小白花,亲懵顶级男主团放下傲娇朱砂痣,我选宝藏白月光让你印卡,没让你弑神妙手回村梦起之幻想乡